塞维里诺是一名逃亡者:他和许多其他人一样,正在逃离干旱和死亡,前往海岸。首都的生活似乎更具吸引力,“更有生气”,“更少‘艰难’”。然而,在旅途中,塞维里诺遇到的并非生活,而是他早已熟知、司空见惯的事物:死亡以及围绕死亡的绝望。
他第一次遇到死亡,是看到两个人正把一具尸体抬往最后的安息之地。在一次谈话中,他得知那个可怜的人被谋杀了,原因是他想稍微扩大一点几乎无法生产的土地。逃亡者继续他的旅程,发现他所在的地区,就连夏季干涸的卡皮巴里贝河也无法履行其功能。塞维里诺害怕无法到达目的地。
接着,他听到歌声,走近一看,发现有人正在为死者举行祈祷仪式。塞维里诺第一次想到要停止他前往海岸的“下行”,并在那个村庄找工作。当他走向一位女士时,他发现他所知道的一切在这里都不适用,唯一有利润的工作是帮助死亡:医生、宗教治疗师、药剂师、守墓人。这些职业利润丰厚,因为顾客络绎不绝,毕竟在那里,死亡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如果找不到工作,塞维里诺又一次继续赶路,来到了“ZONA DA MATA”(森林地带),他再次想到要停下旅程,在这个柔软肥沃的土地上定居,这与塞唐(Sertão)地区的土壤截然不同。不仅如此:他开始相信他之所以看不到任何人,是因为那里的生活应该如此美好,每个人都在休息,没有人应该经历“艰难的生活”,也就是塞维里诺的生活。这是寻找天堂者的幻觉:很快,塞维里诺目睹了一名辛苦劳作的工人下葬,并听到了那些将他带到墓地的朋友们谈论死者。塞维里诺意识到,那里的贫困和他所熟知的完全一样,而且那片土地上他唯一能拥有的是一块墓地,仅此而已。
逃亡者于是决定加快脚步,尽快到达累西腓。塞维里诺坐在一堵高墙脚下休息,听到一段对话。又是死亡在附近徘徊,是两个守墓人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所有从塞唐来到这里寻找年老死去的人,实际上都是在跟随着自己的葬礼,因为他们一到,等待他们的就是墓地。
塞维里诺一生从未奢求太多,但他现在却感到绝望:他曾希望能找到一份辛苦的工作,但现在——绝望!——他已经把自己想象成守墓人描述的那种死者,只剩下完成他作为逃亡者的命运了。
这时,塞维里诺的约瑟·卡皮纳(José Carpina)师傅(住在码头和河水之间的一处棚户区)走了过来。绝望的逃亡者向卡皮纳师傅透露了他的自杀意图,想跳入河中,获得一张“柔软而流动的寿衣”。若瑟试图说服塞维里诺,即使是“艰难的生活”,也仍然值得为之奋斗。但塞维里诺已看不出生活与死亡的区别,并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我不再继续/而是选择更好的出路:/在一个夜晚跳下去,/离开桥梁和生命?”,这会有什么区别?”
卡皮纳师傅出来的门里,一位女士跑了出来,大声地宣布了一个消息:一个孩子出生了,是若瑟师傅的儿子!邻居、朋友们带着礼物来看望新生儿。还有两位吉普赛女人,她们预言了男孩的未来:他将与动物一起长大,将来会在一家工厂工作,浑身沾满油污,也许还能住在条件好一点的地方。
塞维里诺看着这一切,感受着男孩出生带来的喜悦气氛。卡皮纳师傅再次走近逃亡者,接续了他们之前被打断的谈话。他说他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但比语言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答案:生命是值得捍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