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

       经过多次犹豫后，亚历克斯于晚上十点给玛丽亚打了电话，通知她周三来他家。

周三，玛丽亚工作了一天，感到疲惫，按响了门铃。亚历克斯在等她。花仍在冰箱里。尽管亚历克斯恳求，莱奥还是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什么事……？”玛丽亚问道，太累了，说不出完整的问题。

“我想和你谈谈？”

玛丽亚就站在那儿，在门口，等待着这出乎意料的坦白。亚历克斯继续说：

“没什么，没什么……”

玛丽亚叹了口气，预感着失望。

“进来吧，”亚历克斯说着走向厨房。

玛丽亚跟着他，听着他关于夜晚、关于天气宜人的零星评论。一进厨房，她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她精疲力尽。

亚历克斯从冰箱里拿出郁金香，放在桌子上。

“这是你的。”

“谢谢。”

“这是一朵郁金香，它很有趣。你知道它……”他说了一堆关于冰箱、冰、泥土和水的事情，这些话从女孩的耳朵里飘过，直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吗？”玛丽亚问道，尽管疲惫，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兴奋。

“你想问什么？”

“我该问什么？”

“那么就是这样……”

“谢谢。”玛丽亚重复道，语气更加失望。

“你走了？”

“嗯……我该做什么？”

“好吧……我送你到公交车站。”

“拜托了。莱奥在哪里？”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我能猜到为什么。”

在公交车站。

“玛丽亚，你觉得我奇怪吗？”亚历克斯看着公共汽车驶近，问道。

“我……我觉得你人很好……”

“这很有启发性。”

“嗯……”

“嗯……”

“再见，玛丽亚。”

“再见，亚历克斯。”

他们握了握手，玛丽亚上了公交车，离开了。亚历克斯垂着头，肩膀也垮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欢快。

* * *

回到家，莱奥在院子里，靠近泳池，等着他。

“我希望从你送她到公交车站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好事，”莱奥说。

“没有。”

“为什么我感觉你什么都没说？”

“嗯……”

“嗯？”

“嗯……”

“该死，你把人家叫来，却什么都没说。”

“不是的。”

“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当然你有。你沉默得像头野兽那么久，足够你思考上百个理由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确定她是否爱我。”

“哦，是这样啊……”莱奥带着一丝讽刺的平静说道。

“你明白……”

“你这个白痴！”莱奥喊道，“那可怜的女孩，辛苦了一天，还特地来这里。在你以最愚蠢的理由，如果你给出了理由的话，把她叫来之后。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确定她是否爱你。即使她恨你！你会在哪里找到一个清醒的人，对你如此体贴？”

亚历克斯思考了三十秒，然后跳进了泳池。就这样，周三、周四、周五以及周六的一半……

周六的另一半。

“就是今天！”亚历克斯坚定地说。

“终于。”莱奥叹了口气，高兴地说。

“我要给她打电话。”

“这才对！”

“我要告诉她！”

“这才对！”

“我要让她来我这儿。”

“不行，孩子！你疯了吗？她一整个星期都待在这儿。如果你想讨好她，就去她那儿！”

“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我去。”

“我们去戈亚尼亚。”

* * *

到了戈亚尼亚，朋友们去了一家小花店，买了一朵红色的花。到了之后，莱奥去了他父母家，亚历克斯去了玛丽亚家，就在旁边。

这朵花被藏在背后，制造了一点悬念。敲了几下门，一个老人来开门。

“我想和玛丽亚谈谈，我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你是大学的朋友吗？”

“不是大学的。我是安那波利斯的朋友，”他兴奋地回答。

“哦！她在那儿……在安那波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