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事件

如果你不买杂志，不了解现实，不试图理解你的国家，那么我很抱歉，你就是个傻瓜！

VEJA - 第1742期 - 2002年3月13日 

1.25亿雷亚尔的家庭
...

...还有一个女婿

马拉尼昂的两个帝国，萨内家族
和穆拉德家族，被指控欺诈Sudam

Malu Gaspar

豪尔赫·弗朗西斯科·穆拉德（Jorge Francisco Murad），49岁，他的职业生涯始终交织着政治和商业。20世纪70年代，当他第一次与罗西娅娜·萨内（Roseana Sarney）结婚时，他参与了当时的政治运动，并对经济产生了兴趣——他在巴西利亚的一所私立大学完成了经济学学位。80年代，他在他的岳父、前总统若泽·萨内（José Sarney）的政府中发挥了决定性影响。他在巴西利亚总统府四楼设有办公室，在幕后操纵政治，了解国家重大商业项目的细节，甚至对当时以“克鲁扎多计划”闻名的经济政策发表意见。90年代，他成为他妻子在马拉尼昂州政府中权倾朝野的秘书，负责该州几乎全部的预算，同时也没有忽略个人业务。如今，他拥有五家公司，业务范围从旅游业到燃料分销。正是在政治与商业的混合体中，豪尔赫·穆拉德在上周更加深陷泥潭。

联邦警察对位于圣路易斯市的Lunus公司（Roseana和Murad名下的公司）的突击搜查，发现了一份进一步加剧了这对夫妇卷入Sudam巨额欺诈嫌疑的文件。在警方查获的物品清单中，有一份Lunus公司的“会计计划”，这份文件类似于会计账簿。在这份“会计计划”中，有一个专门用于描述Lunus公司“资产”和“投资”的栏目——在那个栏目里，赫然出现了Agrima农业、工业和石灰石贸易有限公司（Agrima Agricultura, Indústria e Comércio de Calcário Ltda.）的名字。这个信息非常爆炸，原因有两个。第一：Agrima公司涉嫌在一个名为“新荷兰”（Nova Holanda）的农业项目中，侵吞了Sudam 1000万至1500万雷亚尔的资金。第二个原因是，豪尔赫·穆拉德（Jorge Murad）一直否认与Agrima公司有任何商业往来。人们曾以为Lunus和Agrima自1994年以来就已不再是合作伙伴。而现在发现的这份“会计计划”是2000年的。这暗示着Lunus公司与Agrima公司之间存在着“资产”和“投资”的商业关系，而Agrima公司涉嫌侵吞Sudam的资金。现在，豪尔赫，你有什么解释？

上周，《VEJA》杂志试图联系豪尔赫·穆拉德，但他一如既往地保持低调，缄口不言，拒绝接受采访。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这些指控再次将政治和商业那令人担忧的混合体推到了风口浪尖。在分析完警方从Murad和Roseana公司查获的文件后，必须密切关注Agrima公司这个爆炸性的细节。如果目前仅仅是暗示的证据被证实，那么巴西人民将知道，豪尔赫·穆拉德和他身为总统候选人的妻子，与一家涉嫌在Sudam舞弊的公司有着隐秘的合作关系。在对Lunus公司办公室的搜查中，联邦警察还查获了一份Roseana竞选活动的捐助者名单。名单显示，两家公司之间的良好商业关系也延伸到了政治领域。1994年，当Roseana竞选她在马拉尼昂州的第一任州长时，“新荷兰”项目为她的竞选活动捐款50,000雷亚尔（按今天的价值计算）。1998年，该项目再次向她的竞选账户捐款25,000雷亚尔。

豪尔赫·穆拉德是一个低调的人，喜欢远离聚光灯。他极少数的采访通常只接受萨内家族拥有的马拉尼昂州环球电视台的采访。尽管他活跃在权力幕后，先是跟随他的岳父进入总统府，现在又是在他妻子马拉尼昂州政府中，穆拉德总是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是通过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在萨内总统任内，他曾是为调查腐败指控而设立的国会调查委员会（CPI）近几个月来的主要人物。当时，人们怀疑调整与联邦承包商和供应商签订的合同是“朋友之间的勾当”。这项调查引起了巨大的骚动，最终不了了之，但却为穆拉德树立了一个永恒的敌人：当时萨内总统的计划部长Aníbal Teixeira。这位前部长在1988年出版的书《诽谤》（Calúnia）中声称，他被解雇是因为他未能满足穆拉德为大型承包商游说的要求。“他施加持续的压力，并且不是出于纯粹的政治或不怀好意的利益，” Teixeira说。

穆拉德与承包商的关系由来已久。在萨内总统执政时期，坊间传言称穆拉德卷入了卡贝萨·德·卡瓦洛（Cabeça de Cavalo）水电站涉嫌的利润超额问题，该项目耗资超过10亿雷亚尔，由Odebrecht承包商建造。1988年，他与Roseana离婚（六年后复合），穆拉德离开了萨内政府，并决定从巴西利亚搬到里约热内卢。在那里，他住在一套由João Mussurunga提供的公寓，Mussurunga曾是OAS承包商在巴西利亚的游说者——该公司后来成为费尔南多·科洛尔（Fernando Collor）政府社会资金的女王。两人之间的友谊从未破裂。如今，这位前OAS游说者在担任Roseana政府的其他职务后，已成为州长的私人秘书。在穆拉德的履历中，没有被定罪或被证实的指控，但他的名字几乎总是出现在模糊的商业交易的边缘。

穆拉德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家庭，70年代时，这个家庭经营着一所学校食堂和一家面包店。如今，他已成为一个富裕的人——既有钱，也有麻烦。在1975年至1976年间，在他事业起步并开始致富的时期，他经历了第一次麻烦。一家属于他叔叔的加工厂倒闭了。这是一家巴巴苏油加工厂，在破产后，无力支付一些债务。工厂的机器被扣押，穆拉德被任命为保管人。由于债务未能偿还，他被指控为不忠的保管人而被带到警察局。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插曲，但对于一个陷入困境的企业家来说，这是可能发生的。今天看来，有一个细节很有趣。破产公司的会计师是Aldenor da Cunha Rebouças——他现在是圣路易斯市AC Rebouças咨询公司的老板，该公司被指控是马拉尼昂州在Sudam生产非法项目的中心。

1976年，穆拉德与Roseana第一次结婚。这是一场两个家族的联姻。从那时起，这位企业家和他的家人就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食堂和面包店的时光。如今，他们拥有大量城市和乡村的房产。然而，在州内，萨内家族无人能与之匹敌。自46年前踏入政坛以来，族长若泽·萨内（José Sarney）除了职业生涯初期短暂的三年多时间没有担任公职外，其余时间都一直在位。即便如此，他还是积累了政治家所拥有的最令人瞩目的财富之一。在马拉尼昂州，一种夸张的说法是，萨内家族只不拥有大海。这位前总统在政治生涯中积累的可见财富，几乎全部登记在他子女的名下。在商业领域，该家族拥有四家电视台，向全州转播环球电视网的节目。该集团还控制着《圣路易斯州报》（O Estado do Maranhão），这是圣路易斯市最大的日报。此外，他们还拥有散布在首府和内陆地区的十四家广播电台。

在房地产领域，萨内家族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圣路易斯市，萨内家族的总部是卡尔豪宫（Casa do Calhau），一座殖民时期的豪宅，周围环绕着巴巴苏棕榈树，占地一个完整的街区（约20000平方米），位于该市最繁华的地段。在这里，萨内家族在冬天种植石榴树，并与朋友低声交谈。在休闲时间，萨内家族可以使用库鲁普岛（Ilha do Curupu），这是一个位于圣路易斯市附近、私人拥有的自然保护区，只能乘船或飞机抵达。该地区占地约2500公顷，是该家族继承的少数财产之一。岛上有一座豪宅，很快将迎来另一座：由豪尔赫·穆拉德和罗西娅娜·萨内夫妇正在建造的房屋。加上在巴西利亚（首都最繁华的湖畔南部地区有两座豪宅，还有一个乡村别墅）和里约热内卢（勒布隆区的一套公寓和在热门度假胜地布齐奥斯的一栋房屋）的房产，萨内家族可见的净资产达到了1.25亿雷亚尔。

在1988年至1994年间，也就是他与Roseana分居期间，这位第一女婿决定专注于商业，并一度远离权力中心。在此期间，他创建了五家公司中的三家：Bel-Sul Administration and Participations、Lunus Serviços and Participations以及Pousada dos Lençóis。穆拉德还与另外两家公司Credita Factoring和Agrodiesel Lubrificantes e Diesel有合资关系，但这两家公司都已停止运营。随着Roseana在1994年当选该州州长，穆拉德恢复了在权力边缘活动的实践。在第一个任期内，他领导了计划部。在第二个任期内，他的参与更加深入，让人回想起他曾经在岳父的总统府任职的时光。他接管了Roseana政府最主要的部门。他掌控着经济、工业、商业、科技、旅游和农业等关键领域。如果某件事没有经过穆拉德的批准，那说明它并不重要。如果重要，那穆拉德就在其中。

举个例子。皮奥伊州最大的企业家之一João Claudino，拥有一个庞大的公司集团，曾试图在圣路易斯市建造一个购物中心。他打算将其建在拥有170家店铺的Tropical Shopping Center附近，该中心是穆拉德家族成员的合资企业。两个购物中心如此近距离的竞争将非常激烈，但该项目一直没有进展——直到开始出现耳语，声称除非穆拉德在该新购物中心拥有股份，否则该项目永远不会进展。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该项目在João Claudino同意将其合作伙伴Miguel Ethel（来自圣保罗，豪尔赫·穆拉德的老朋友）加入该项目后才得以启动。这位第一女婿拥有让他的朋友们安插在对他自己业务有利的重要位置的天赋。另一个例子。穆拉德公司（包括遭受联邦警察搜查的Lunus公司）的总部所在的圣路易斯市的一栋建筑，建在一块土地上，该土地目前登记在Pleno建筑公司名下，而Pleno公司的主要股东Severino Francisco Cabral是穆拉德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马拉尼昂州政府为承包商提供的几项有利可图的业务之一是修建通往Lençóis Maranhenses国家公园的一条道路，这里是该州海岸的天堂之一。这条公路将首府到该海岸段的行程缩短了五个小时，使州政府花费了3750万雷亚尔。被选中的建筑公司名为Sucesso——其老板正是那位在圣路易斯市建造购物中心时遇到诸多困难的皮奥伊州企业家João Claudino。自与穆拉德的朋友结成合资企业以来，João Claudino一直没什么可抱怨的。在Roseana的两个任期内，他的承包公司已获得六份与州政府签订的有利合同。

两周前，若泽·萨内（José Sarney）得知，一位名为若泽·塞拉（José Serra）的政客的支持者正在传播关于他家人的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费尔南多·萨内（Fernando Sarney），负责家族事务的儿子，在国有电力公司Cemar（以约6亿雷亚尔的价格出售）的私有化过程中，收受了5300万雷亚尔的贿赂。“5300万的贿赂？想象一下这种事，”萨内听到这个消息后回应道。传播这个消息的人还补充说，购买Cemar的公司，即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PPL公司，已经发现了这笔贿赂的支付。如今，PPL公司——原因不明——对这笔交易表现出不感兴趣，并希望将电力公司归还给州政府。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这将又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而且由于其规模巨大，肯定会落到豪尔赫·穆拉德的头上。他为了应对如此多的困难，从未抱怨过工作过多或工资不足。从表面上看，至少直到上周，他都对在政治和商业之间游走感到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