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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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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依旧如故。我经过了那个廉租房区,决定去打探一下。我不敢相信亚历克斯还会住在那里。但还是鼓起勇气去问了。

廉租房区的老板远远就看见了我,他匆匆忙忙地向我走来。

“有人!总算来了。”

他认出了我,并且凭借非凡的记忆力,描述了男孩失踪后这几天的情景。亚历克斯很兴奋,和他的女朋友一起,他把女朋友介绍给了这里的所有人。这几天他得知一位亲戚去世了,于是出去了一周。之后他整整一周没有笑,看起来很沮丧和悲伤。

“‘然后有一天早上,他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下午,关了十五六个小时。他给了我一笔钱,预付了两个月的租金,然后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我报了警,我的表哥是警长,他说让我保管他的东西。我保管了三年,然后把他的衣服、鞋子都处理了。只剩下一个装着文件的手提箱和一个电脑,我把它们放在了我家储藏室里。’”

路易斯先生在我耳边叙述着。我一边想象着亚历克斯在哪里。他是一个人在另一个城市漫步吗?他会信任另一个莱奥吗?他爱上了……?

玛丽亚。他是不是抛弃一切和玛丽亚在一起了?在哪里?路易斯先生说他不认识那个女孩——“我只见过一次,就像我说的,他把她介绍给了这里所有人”——他也不相信我离开是为了和一个女人生活,甚至没有告别。我请了几个小时的假,用手机给玛丽亚家打了电话。她的妹妹西达,一听到我的名字,就非常兴奋,并迅速向我描述了过去几年的一些事情。

“那个疯子亚历克斯?他消失已经……嗯……很多年了。他和玛丽亚告别后就走了,我以为他们是相爱的,还能怎么样呢?她现在订婚了,未婚夫叫……我忘了。”

我挂了电话,承诺晚上会去拜访。我问路易斯先生电脑和手提箱要多少钱,他说让我直接拿走,不用付钱。于是我给了他一张支票,金额不少,感谢他这些年一直妥善保管着这些物品。我去了戈亚尼亚,在阿纳波利斯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逗留了,所有人都离开了那个地方。玛丽亚只在她阿姨和表兄的生日时才回那个城市,而且只是在那几天。

我在一家酒店租了一个房间,立即着手安装电脑。它要求输入密码,我尝试了几个数字;令我惊讶的是,密码竟然是我的生日。我打开了所有文件,逐字阅读。直到找到“生命之书”这个目录,里面有三个文件。第一个文件名为“书”,包含了本书第一、第二部分大部分内容。有些句子清楚地让人想起作者是玛丽亚和我。这是一段非常混乱的叙述,从在阿纳波利斯的第一天开始,直到我亲吻玛丽亚的那一刻。

第二个文件是“爱”,是收集的信件、爱的表白的文字记录,这些从未离开过电脑。我记得在餐桌上看到过一封信,有点混乱,但清楚地表明了亚历克斯的爱是如何理想化的。

第三个文件名为“我”,包含了对他行为的描述,他的恐惧。他编造的理由是为了掩盖他对幸福的病态恐惧。电脑桌面上只有一些零散的文件,其中一个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一段互联网聊天记录,安娜·卡罗琳说她人在萨尔瓦多-BH;西尔维奥还在戈亚尼亚。还有其他零散的句子,像是对未出现的提问的回答,有着奇怪的肯定句,以及第一次接吻的描述。他写道西尔维奥从未接过吻,他喜欢一个阿纳波利斯女孩,而卡罗因为他回到了戈亚尼亚,但他们再次疏远了。这一切都很混乱,只增加了我的好奇心,但我没有在意。

我只是粗略地看了看。等听玛丽亚讲完事情后,我会更仔细地阅读。

在她家,我受到了盛情款待,这让我为我多年来的疏远感到羞愧。我回忆起在那里受到的待遇,想起我父母出去时,我去那里吃晚饭,我和玛丽亚如何争吵,她的母亲如何维护我并给我那么多关注。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那些零星的记忆让我觉得自己卑微。

玛丽亚拥抱了我,问我怎么样。我说我很好;我能赚到一些钱。我没有提我巨大的成功和我是如何如此快速地晋升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可能只担心了自己。我让她告诉我她已经在一间实验室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她自豪地说她赚了多少钱……我的收入并不高,但我还是笑了,并说我为她感到高兴。我很快就问起了亚历克斯。

玛丽亚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只说不知道。我感到奇怪,问发生了什么,她描述了一些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的事情。

“我们当时很好,我想……我不会抱怨,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有一天他说他必须去旅行,他叔叔去世了。他去了,在那里待了一周。然后他回来了,很紧张,不是攻击性,只是心神不宁。他告诉我他需要谈谈。我说好的。我们总是聊天。我们是情侣……有一件事让我感到非常内疚……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有时候我不认为是我不专心,有时候我觉得是我的脑子有问题。我总是认真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但我记不起他说了什么。我知道在那一周里,我们争吵了很多,我记得我哭了很多,我记得他眼中有一滴泪。”

玛丽亚叹了口气,她缩了缩肩膀。她继续说:

“他走了,这样也好,我们一起承受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们不适合彼此。”

这个小姑娘很可爱,她试着说,但没能成功。我问她是否爱他,她回答道:“不,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和他经历这一切,我们总是在一起,我亲吻他,想要他。”显而易见,她也被我和她同样的东西所困扰了这么多年。我能做什么呢?

我深夜回到了我租的公寓,更仔细地阅读了留下的文字。没有任何东西表明他失踪的动机。——“很明显,亚历克斯以某种方式让我们忘记了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是玛丽亚?是他长久以来渴望拥有的爱。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推测玛丽亚对真相的回答不恰当。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真的爱他。我认识这个年轻的女人,如果她陷入了那种境地,她无疑是爱他的。不像她后来声称爱过的那个男人,然后订婚、结婚,过着一段冷漠而悲伤的生活。

* * *

补充:

这种失忆症的影响是灾难性的。莱奥不仅忘记了他的同伴不朽,还忘记了许多人类的价值观。他变得工于心计,野心勃勃,善变。简直就是一堆垃圾!玛丽亚?可怜的玛丽亚在分辨什么是爱情方面失去了所有判断力。被亚历克斯抛弃后,她和任何给她送玫瑰的男人约会,变得愚蠢。她宁愿和那个有花花公子名声的麻醉师订婚结婚,也不愿因不幸的感情而死后名声扫地。她忠于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却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她尊敬他,爱他,直到五年前他去世。结婚近二十年后。

时间线备注:

“莱奥毕业后去了圣保罗。玛丽亚同年毕业,正是亚历克斯和玛丽亚感情的巅峰。几周后,在蒂布尔蒂诺去世期间,发生了一些混乱的事情,导致他们分开了……五年后,莱奥回来时,发现玛丽亚订婚了,未婚夫三十有二,有酗酒的恶习,他们在那几天结婚了,玛丽亚已经怀孕三个月,十五年后,玛丽亚成了寡妇。”

我说他死于酗酒,有人说他是被车撞死的。事实是,他醉酒过马路,因此被撞死了。玛丽亚收到的保险足够她买一辆车并支付她儿子爱德华多的教育费用,他十五岁时表现得很叛逆。玛丽亚的生活因现代抗抑郁药和“母亲的骄傲”而变得愉快。

我,莱奥,乘着一架颠簸的航班回到了圣保罗,我必须在巴西利亚处理一些生意,然后返回戈亚尼亚。就在这混乱而忙碌的几天里,我遇到了露西娅,我的妻子。她撞上了我刚租的车。起初,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可怕的厄运,但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所有那些纠缠,我永远不会邀请一个陌生人去吃冰淇淋。我们谈得很愉快,以至于我们安排了约会……嗯,今天我也拥有我的两个快乐。凯莉,十岁,和玛丽亚·奥古斯塔,十五岁。十五岁了!

我不想抄袭马查多·德·阿西斯,我也配不上,但“现在,为什么这些任性的女人中没有一个让我忘记了我心中的初恋?也许是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睛,也不是那个狡黠而又模棱两可的吉普赛女人的眼睛。”[《堂卡斯穆罗》]。桑德琳娜没有那样的眼睛,她很聪明,也过于狡猾。这段话让我想起了她,我想象了三十年。当然,如今她应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了。我希望如此!因为我也不确定她是否还活着。我从未寻找过她。我将只为自己保留那个眼神和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些“小事”……

我给我父母买了一套公寓,他们在那边快乐地生活了二十年,他们都很年轻就去世了,先是我的父亲,然后五年后是我的母亲。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我只知道这非常不公平。

我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些页面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能够告诉我的妻子那些年的事情。她不会相信,而且肯定会怀疑我的理智。五十岁时,我还在为我所保守的秘密而痛苦,我需要有人倾诉,能够传递这些奇怪的人生记事。

上帝,我惭愧地说我从未感谢过我所收到的一切,他甚至在这辈子给了我一个可以信赖我的秘密的人。我的女儿奥古斯塔,在泳池边讲了一个小时的故事,我谎称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她拥抱了我,说:

“——莱奥”

奥古斯塔说服我发表它。读者永远不会相信这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不发表呢?

奥古斯塔以一种我没有遗传给她的技巧,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一个页面,上面有一些小片段。没有修改姓名,她努力让任何人只要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就能读到那段文字,并与我们取得联系。

我们想找到年轻的亚历克斯……

今天我结束我的描述。我不相信这些技术,我的女儿相信。她很兴奋,并声称很快就会找到他。她有一种现代的观念,认为世界很小。我仍然保留着障碍、旅行的时光以及由思念引起的悲伤。

我感到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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