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詹姆斯·迪安杰洛（Joseph James DeAngelo），在犯下数十起震惊加州的强奸和谋杀案数十年后，于2018年通过基因谱系学被锁定并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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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Guilherme Felipe，策展：Sílvio Lôbo
金州杀手的梦魇：笼罩加州的阴影
几十年来，一个邪恶的身影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多个司法管辖区编织了一张恐怖之网。从1974年到1986年，一名冷酷的掠食者恐吓着无数家庭，留下了谋杀、强奸和入室盗窃的罪恶轨迹。该案件曾被称为“维塞利亚搜查者”（Visalia Ransacker）、“东区强奸犯”（East Area Rapist）和“原版夜行者”（Original Night Stalker）等多个名称，最终统一被称为金州杀手（Golden State Killer）。本文旨在揭开这一历史谜团的面纱，在即便案件已部分告破后依然存在的猜测中，梳理出确凿的事实。
背景与事件：谜团的起源、地点与方式
金州杀手的梦魇并非始于单一的爆发点，而是一场跨越多年和地区的犯罪逐渐升级的过程。在后来被称为金州杀手案的系列犯罪活动中，最早的迹象出现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尽管其作案手法（Modus Operandi）随着时间推移有所演变，但始终保持着令人不安的连续性，并开始引起当局的注意，尽管最初这些案件是零散的。
在萨克拉门托县，公认的暴力犯罪浪潮起点发生在1976年6月，当时发生了一起针对年轻女性的强奸案。然而，随后的调查，特别是在确定了基因和地理模式后显示，罪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活跃，其犯罪行为可追溯至1974年，包括入室盗窃和住宅抢劫，通常伴随着威胁和攻击，这些行为最终变得更加残暴和致命。
其最初最显著的特征，也是他最早获得绰号的原因，是他潜入住宅的能力，通常是在受害者熟睡时。其战术带有冷酷的精确性：毒死看门狗、拆除简易警报器，在某些情况下，还会捆绑受害者、窃取贵重物品，然后实施强奸。他作案时的残暴与冷酷，加上他逃避抓捕的能力，迅速使他变成了一个幽灵，一个笼罩在加州人生活中的隐形威胁。
主要事件时间轴
- 1974-1975年：加利福尼亚州维塞利亚地区首次出现入室盗窃和抢劫报告。罪犯被称为“维塞利亚搜查者”。
- 1976年6月：在萨克拉门托县发生了第一起有记录且被广泛调查的强奸案，该案与后来被称为“东区强奸犯”的罪犯有关。
- 1976-1979年：一系列强奸和入室盗窃案席卷了萨克拉门托、约洛、康特拉科斯塔、阿拉米达和圣克拉拉县。罪犯的作案手法不断精进，表现出对警察战术和逃避技巧的了解。
- 1979-1981年：暴力犯罪模式转移到南加州，包括文图拉、圣巴巴拉和奥兰治县。犯罪行为现在除了强奸和入室盗窃外，还包括谋杀。“原版夜行者”这一称呼开始被使用。
- 1981年：奥兰治县尔湾市发生的切丽·琳恩（Cheri Lynn）和基思·尤金·杜伊南（Keith Eugene Duignan）谋杀案，是归咎于该罪犯的最令人震惊和致命的罪行之一。
- 1981-1986年：一系列谋杀和强奸案继续在南加州发生，保持着同样的残暴特征和罪犯的胆大妄为。
- 2016年5月：记者兼作家米歇尔·麦克纳马拉（Michelle McNamara）通过其著作《我将被黑暗吞噬》（I'll Be Gone in the Dark）重新引发了公众对该案的关注，并普及了“金州杀手”这一名称。
- 2018年4月：72岁的前警察约瑟夫·詹姆斯·迪安杰洛（Joseph James DeAngelo Jr.）在其位于萨克拉门托县柑橘高地（Citrus Heights）的家中被捕，罪名是多起谋杀和强奸。此次逮捕是通过将DNA分析与在线家谱服务记录进行比对而实现的。
- 2020年8月：约瑟夫·詹姆斯·迪安杰洛承认犯有13项一级谋杀罪和13项一级强奸罪，同意被判处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以换取免除死刑。
主要理论
几十年来，由于无法抓获罪犯，导致了各种理论的产生，从严谨的警察解释到更黑暗甚至超自然的猜测。
警察与科学理论（最可能）
- 心理与行为侧写：多年来，当局和刑事调查人员构建了详细的罪犯心理侧写。证据表明，该个体拥有高于平均水平的智力、战斗或军事训练背景、对警察和安全战术的深刻了解，以及强迫性和控制性的行为模式。作案手法从抢劫和强奸演变为谋杀，表明其攻击性和对绝对控制的需求在增加。最终导致迪安杰洛被捕的核心理论，基于对基因模式的识别和对犯罪现场的详细法医分析。
- 基因关联：发现犯罪现场的DNA样本与家谱数据库中的远亲相匹配，是调查的转折点。该理论基于这样一个前提：罪犯在犯罪现场留下了生物痕迹，而法医学结合基因谱系学可以追踪到他。比较DNA分析技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复杂，从而能够识别出一组亲属，将调查引向特定的个人。
- 腐败警察：鉴于罪犯逃避抓捕的精确度、他对警察战术的了解以及对安全基础设施和警察程序的明显熟悉，一个强有力的警察假设是，罪犯可能是一名退役警察或与安全部队有密切联系的人。这一理论因多名被调查的嫌疑人在不同时期都与警察有某种联系而得到加强。
替代理论与猜测
- 犯罪团伙：尽管大多数证据指向单一罪犯，但犯罪的数量之多和地理范围之广，使一些人猜测可能存在一个共同行动的团伙。然而，该理论缺乏具体的协调证据，且因其作案手法的一致性而显得站不住脚。
- 有组织犯罪：鉴于某些犯罪的胆大妄为和明显的复杂性，有人猜测有组织犯罪参与其中。然而，强奸和谋杀背后的个人性质和动机与有组织犯罪的典型目标（通常集中在经济利益上）并不相符。
- 阴谋论与超自然理论：在一些非主流圈子中，出现了涉及秘密政府机构的阴谋论，甚至有人用超自然解释来解释罪犯逃避侦查的能力。这些理论虽然对某些人有吸引力，但缺乏事实和科学证据的支持。
争议与盲点
尽管随着约瑟夫·詹姆斯·迪安杰洛的被捕，部分谜团得以解开，但金州杀手案仍充满了争议和盲点，这些问题困扰了调查数十年。
- 被忽视的线索与不一致：解密的警察报告和前调查人员的证词表明，在多个时刻，关键线索可能被忽视或低估。调查在多个司法管辖区之间的碎片化以及缺乏针对系列犯罪的集中数据库，使得连接这些点变得困难。有报道称，罪犯在某些时候曾因轻微违规被拘留，但由于缺乏信息整合，未被识别为系列嫌疑人。
- 丢失或损坏的证据：正如许多长期且复杂的案件一样，物理证据在多年间丢失、损坏或储存不当的可能性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时间的流逝可能损害了某些样本的完整性，限制了法医分析的选择。
- 矛盾的证词：几十年来，无数人受到调查和审讯。当时的一些证词可能受到恐惧、困惑或外部压力的影响，导致了矛盾的信息，回顾过去，这些信息可能误导了调查。
- 早期基因识别的失败：最大的讽刺是，罪犯的DNA在某些样本中是可用的，但公共数据库中的基因匹配技术当时还不够先进，无法实现关联。缺乏一个全面且集成的基因数据库（包含全国罪犯的档案）是一个重大障碍。
- 媒体与宣传的作用：虽然宣传对于保持案件关注度和激励新一代调查人员至关重要，但它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压力，在某些情况下，将注意力引向了错误的嫌疑人，甚至可能惊动了真正的罪犯。
趣闻与遗产
金州杀手案超越了警察头条，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塑造了公众对系列犯罪的认知以及科学揭开谜团的能力。
- 法医谱系学的力量：该案的解决是法医谱系学的一个里程碑，展示了该工具在解决传统方法失败的悬案方面的潜力。“罪犯DNA谱系学”（genetic genealogy）在法医学中开启了新的篇章。
- 《我将被黑暗吞噬》：米歇尔·麦克纳马拉死后出版的这本书，在重燃公众兴趣和敦促当局加倍努力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麦克纳马拉投入了数年时间研究和调查此案，她的热情和严谨的分析对于还原罪犯及其受害者的故事至关重要。
- 对受害者及其家庭的影响：四十多年来，受害者及其家人生活在不确定和恐惧中。案件的解决带来了一种正义感，但也带来了深切的悲痛，以及面对暴力留下的创伤的必要性。
- 研究与创新的遗产：该案激发了犯罪学、犯罪心理学和法医学领域的新一轮研究。案件的复杂性和罪犯的演变性质，为理解大规模犯罪行为提供了宝贵的案例研究。
- 现状：随着约瑟夫·詹姆斯·迪安杰洛的被捕和认罪，金州杀手的司法案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结束。然而，该案的遗产继续产生影响，作为人类邪恶能力和正义（即使迟到）持久性的阴暗提醒。对其犯罪行为的详细分析和对其心理的理解，仍然是一个活跃的研究领域。
